苏晚拿着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红酒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壁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男人……到底想说什么？就因为上次那个项目提案，他看她不顺眼？可他话又没说透，这会儿又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打算找补两句，顺便探探口风。

“那个……陆总，上次提案的事，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再完善一下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。

陆川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没再继续下去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。“细节方面，你跟进。”

就这一句，把苏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。好嘛，这男人直接啊，不想聊就不聊，还用得着这死寂的氛围来宣泄什么不满？她抿了抿嘴，不再说话，但心里却在嘀咕：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啊？可以ischer一天不说话。

男人看着她抿着嘴不说话的样子，又沉默了几秒。或许是觉得气氛实在过于压抑，他忽然又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投入水中的小石子，在安静的包间里荡开了一圈涟漪。

“苏晚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，等着预想中的“处罚”或者“训斥”。

“最近工作多，辛苦了。”

陆川的话简单直白，甚至有些敷衍，但开头的称呼却让苏晚意外地松了口气。原来……只是关心？她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，莫名奇妙地就消散了大半。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还好啦，就那样。”

“加班费记得申请。”男人补充了一句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托盘，那上面还放着一副没动过的骨瓷筷子。

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得，加班费是关心，提醒她用公筷是关心？虽然方式有点别扭，但……好像确实是关心？她拿起筷子，轻轻敲了敲碗沿，“嗯，知道了，陆总。”

男人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次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点点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苏晚点点头，不再打扰他，低头看着自己的红酒杯。酒确实不怎么甜，但刚才那几秒钟的“关心”，却让她心里莫名觉得暖和。

男人似乎也觉得刚才那点小波澜有点可笑，嘴角又动了动，像是在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