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回来啦！”振兴的声音一进门就嚷嚷开了，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听着就让人没好气。陈菊花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的活计依旧做得飞快，油汪汪的青菜在她手里翻飞，像是在跳某种怪异的小舞。

“回来了？挺好。”陈菊花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。振兴愣了一下，才意识到娘似乎不太高兴。他往门口站了站，目光往里一扫，顿时就笑了：“娘，啥时候把那个……那个小丫头接回来？”

陈菊花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起来，只是那速度慢了些。“不急。”她言简意赅，三个字就把振兴的提议给打了回去。

振兴眉头上起来一个小小的疙瘩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娘就是偏心，咱们家就振兴一个男丁，你咋还护着她？”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苏婉的声音，带着点委屈，又带着点不满：“振兴，你能不能小点声？你娘那是担心我，不是偏心。”

“担心你？哼，我看是忌惮你吧！”振兴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屋里的人听见。

陈菊花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了出去。振兴看到她出来，立刻假惺惺地迎了上来：“娘，你看我，就知道问这个。”

陈菊花没看他，而是径直走到苏婉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婉儿，饿不饿？娘给你做了几个好菜。”

苏婉眼眶一红，差点掉下泪来。陈菊花这是在给她撑腰呢，她能感觉出来，要是没有陈菊花在，振兴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。

“娘……”苏婉刚想说什么，陈菊花就抬手打断了她，“行了，什么话都别说了，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娘……”苏婉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她扑进陈菊花的怀里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
陈菊花抱着她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，柔声安慰道：“别哭了，婉儿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振兴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又不是滋味。他知道自己做错了，但他又不想承认。他甩了甩头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走，反正你们娘俩哭闹，我在这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