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乐呵呵地甩了甩锤子上的火星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飞溅出来：“那可不！这火得养着，不然怎么给你王大壮造那宝贝锅？喏，你瞅瞅这火苗子，跟了我多少年？稳得很！” 王大壮没接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口烧得通红的铁锅。锅身子是块老墨铁，他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来的，底下添上柴火，能烧一整天不灭。这会儿，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，水面蒸腾起的水汽带着铁锈味，氤氲得他眼前都有些发蒙。

“我说壮子，你看什么呢？魂儿都快丢了。”老赵头又敲了几下，见王大壮还是愣着，才放下锤子，凑过来擦了擦汗，“今儿个咱得打副重家伙，去镇子外头看看。你那宝贝锅，眼瞅着就派上大用场了。”

王大壮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丝傻笑：“赵叔，你说真格的？我那锅，真能行？” 老赵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咋不行！你那是聚妖锅，专门给那些皮糙肉厚的家伙准备的。你瞅瞅你手里这玩意儿，”话音没落，老赵头就把那把叮当作响的镊子塞到他手里，“这镊子头是铜的，够硬！今儿个去，保证你手气旺旺的。”

王大壮接过镊子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就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。他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走，赵叔，咱们出发！”

出了镇子，往前走了没多远，四下里就安静了下来。路边的狗吠声也稀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古怪的寂静。王大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，就像猫捉老鼠之前的气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开始冒汗。老赵头倒是浑不在意，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哼小曲儿，手里还颠着一根敲打铁器的木棍。

“那帮小兔崽子，就知道跟着瞎起哄。”老赵头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你是妖王转世，什么妖王转世，你除了能做出一手好肉汤，还会啥？”

王大壮嘿嘿一笑，挤了挤眼睛：“赵叔，您是不知道，当个厨子，也挺有意思的。特别是这锅里的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“真香啊！”

老赵头斜睨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。没走多久，前方的树木突然就密集了起来，遮天蔽日，阳光都钻不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