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钝器挨了一顿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然后是胳膊，最后是腿脚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迟滞感。这不是幻觉，是实打实的疼。

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芦苇席子硌得人骨头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山野味道，夹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野花的气息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潮气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

林凡坐起身，摇了摇头，试图把那些混乱的念头甩出去。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麻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，根本理不清。

“水……”他干咳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女声：“林凡醒了？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陶碗，碗里是泛着浑浊的水。妇人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，但还是柔声问道：“能喝点水吗？”

林凡接过碗，仰头猛灌了几口。水是温的，顺喉咙滑下，稍微缓解了干渴。他放下碗，喘了口气，看着妇人，问道：“这是哪里？我……”

“这是咱家。”妇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“你 silly 了？在县里摔了一跤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家里遭了难，你爸急火攻心没了，你娘也病倒了，多亏了隔壁张大婶送你回来。”

县里？摔了一跤？林凡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记忆像是断了片的拼图，只有零星的片段闪过眼前。一段是火光冲天，一声声惊惶的哭喊，一段是医院冰冷的白色……还有，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手里抓着他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“家里……怎么了？”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妇人的眼圈红了，声音也哽咽了：“你爹……去年进了城打工，想多挣点钱给你娶媳妇。谁知道，在工地出事了，把腿给摔断了，在家躺了半年，家里积蓄全花光了。前阵子又染了风寒，没几天就走了。你娘……你娘也是……”

林凡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闷得发疼。他只记得自己是个程序员，工作压力大，作息不规律，身体一直不太好。一次加班后，他路过一个工地，被飞溅的钢筋划伤了腿，送到医院就遇到了火灾……难道，当时就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