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咖啡油光在白瓷杯里晃荡，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，直接甩手扣掉，屏幕上弹出的是那个她随手下载的幼稚游戏，通知推送她早已忽略了。“林总，您约的李总刚到。”

门口传来助理小张略带小心翼翼的声音。林薇这才终于把注意力从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咖啡上移开，扯了扯嘴角，掩饰住眼底一丝疲惫：“让他直接进会议室，我马上到。”

她趿拉着高跟鞋，快步走出办公室。走廊上，迎面撞上一个穿着合身西装的男人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正是李总。男人目光沉静地扫过她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，又或者只是最纯粹的漠视。

“林总，久等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距离感。

林薇扯着职业假笑，扬了扬下巴：“应该是我等您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人和传说中的人设不太一样，没想象中那么油滑，反而有点……硬邦邦的。

会议就在林薇的私人办公室。谈判的过程乏善可陈，李总是个精明的商人，几轮交锋下来，林薇就知道他志在必得。她也不意外，毕竟他们想要的那个项目，她这边没什么让步的余地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临走前，李总还是客气了一句，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，递过来一张名片。

林薇抬手接住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修长的手指。那触感带着点冰凉的金属感，让她微微一怔。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失神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，转瞬即逝。

一直坐在角落观察的助理小张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林薇蹙眉瞪了他一眼：“笑什么！”

小张缩了缩脖子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，李总刚才看您的眼神，有点……特别。”

林薇没接话。那个眼神，她记清了。不是欣赏，不是兴趣，更像是一种审视，像在确认一件物品的成色和价值。她想起刚才走廊上的相遇，同样冷淡，甚至更甚。

走出办公楼时，外面下起了大雨。林薇没带伞，只能狼狈地冲进雨里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她站在路边，看着雨幕中的车流和行人，心里烦躁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