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直往林秀枝脸上拍，她眯着眼，呼出来的白气跟雪花搅和一块儿，冻得她鼻头通红透紫。手里那点年货攥得死紧，米面油盐，还有几块硬得能砸死人的肉干，是婆家刚打发来的。她心里头冷飕飕的，但手里这点东西，算是这几天唯一的盼头。

刚挪到屋檐下，就听院里头传来动静。林秀枝抬头，就瞅见王家婆媳俩正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布袋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秀枝大嫂子嘛，怎么，这就回来啦？”王婶笑得合不拢嘴，但眼神里藏着的算计，林秀枝瞅得一清二楚。

林秀枝没应声，就低头把年货往怀里又搂了搂。她知道，这俩人准没安好心。要不是看在公婆的面子上，她早开怼了。

王婶见林秀枝不吭声，倒是不恼，反而凑得更近了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听说了没？你男人他……唉，别提了，在外面欠了人家银子，现在被人堵门了。”

林秀枝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肉干都差点没拿稳。她强装镇定，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还能怎么回事？赌债！欠得多了，人家就把他孩子们也拽出来了，现在关在那儿，说银子拿够了才能放人。”王婶一脸同情，实则幸灾乐祸。

林秀枝握紧了布袋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手心。她咬咬牙，问道：“要多少银子？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凑得更近了：“五千两！我知道你手里有点票子，快想办法吧，不然你这男人……”

“五千两？”林秀枝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百两银子，还不够十分之一。

院里顿时安静了，连雪花都仿佛停了飘落。王婶和婆婆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。

“嫂子，你……你真准备凑吗？”王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忍不住问。

林秀枝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年货往怀里又揣了揣，一字一句道：“Very well。”

王氏在一旁冷笑：“哟，行啊你！倒是有种。不过，你真以为拿钱就能解决问题？他欠下的债，哪是五千两能打发得了的？”

林秀枝没理她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她知道，这时候不是发呆的时候，得想办法。

回到屋里，林秀枝把年货放在炕上，就开始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