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——"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炸开，震得林默耳膜嗡嗡作响。他猛地从被子里坐起来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靠窗的位置，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，说明里面还有人没走。

他攥着门把手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对讲机在耳边滋滋作响，是隔壁老王的声音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和恐慌："林默！你听见没？外面不对劲！那些人……那些人不对劲啊！跑都跑不快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见人就扑过来……"

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老王他们住在401，比他们低三层。这么短的时间，他们是怎么……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因为用力按在门锁上而微微发颤。现在外面不是闹鬼，也不是什么社会治安问题，是看新闻里提过的那种……丧尸。

电视里的新闻还在重播，画面模糊，声音断断续续。屏幕上，穿着破烂衣服、直挺挺地追逐着一个跑动的人影。解说声都在尖叫："快！逃离城市中心！封锁消息！这是新型病毒！"新型病毒？林默刚毕业，找到的工作是市中心的某家互联网公司，每天挤地铁，就离市中心不远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昨晚加班后就没电了，充电宝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光线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，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。但那种死寂，反而更让人惶恐不安。

"可能只是危言耸听吧。"林默喃喃自语，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想起昨天晚上加班，老板还在催项目上线，说这是他们公司翻身的关键。然后今天早上出门上班，路上车水马龙，早餐摊前排着长队，谁会想到下午就变成了地狱？

他想起小区保安老张，在电视新闻里被同事叫做"活死人"。电视里那个画面，老张倒在血泊中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"活死人"正缓缓向他逼近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……林默感到一阵反胃。

突然，楼道深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，伴随着"吱呀"的拐杖摩擦声，慢慢向401的方向移动。林默浑身僵硬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能听到粗重的喘息，还有牙齿摩擦发出的"咯咯"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