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一样，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林默扯了扯打了补丁的夹克，缝线的地方都裂开了口子，漏风不说，还特冷。他得空了，赶紧又用一块布条裹紧了风帽，遮住半张脸。陶德跟在后面，步子迈得小心翼翼，嗅来嗅去，时不时停下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

“饿死我了……”林默没忍住，从牙缝里挤出句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跟个榨汁机似的，搅得人心里发空。这鬼地方连棵能啃的树都找不着，就剩他跟这狗在风沙里瞎折腾。

得找点吃的，不然别说撑下去了，陶德这狗也撑不住。林默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。附近就只有几间被废弃的农舍，门窗裂开大口子，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给捅的，透着一股子蛮横。惦量了半天，没敢贸然闯进去，谁知道里面是死是活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是有人活动的动静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瞳孔收缩。手不自觉摸向腰间——里头就一把水果刀，捡来的，薄得跟纸一样。

“谁？”林默放低声音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声音在寂静的风里传出去，闷闷的，好像直接钻进了地缝。

风里飘来一声咳嗽，沙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“……谁啊？别过来，有丧尸……”一个干瘪的声音闷在风里，听着像是个老烟鬼，咳嗽得挺厉害。

林默抬眼望去，只见不远处有个土坡，坡顶歪歪扭扭地搭着个破旧的棚子，看样子就是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。棚子前面放着一个空了的塑料油桶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饼干袋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被人啃过的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突突地跳。这会儿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肚子饿得眼前发黑，可万一……万一那里面是真有丧尸，或者更糟，是个不开眼的，那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我说，你是人还是丧尸？能听见不？”林默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了，尽量压着嗓子。陶德乖巧地趴在地上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眼睛警惕地盯着坡顶。

好半天，坡顶那边才又传来一声咳嗽。“别吼，我……我是个活人，真的……就我一个人……”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带着点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