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把碎纸片扫进垃圾桶，手背还很麻。她没好气地抬头，就撞进傅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。男人唇角噙着笑，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冰的刀刃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手疼？”

林晚别扭地扬扬下巴：“不疼。”心里却有点发虚。那方案是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，结果就这么被人家一把捏烂，换谁都得憋着火。

庆功宴那晚她记得特别清楚。傅总带她去的城东最贵的私人会所，包间里氤氲着暧昧的灯光。当服务生端上那杯“特别定制”的鸡尾酒时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这酒名起得可真不正经，叫《沦陷》。

傅总亲自给她满酒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林晚的脉搏瞬间漏跳了一拍，这男人分明是有意的。酒喝到一半，有个不知名的客户拍着桌子要求见傅总，结果被傅总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用一种极具羞辱意味的语气骂了回去。

那个客户脸涨得通红，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傅总却盯着林晚，朝她递了个眼神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——看，这才是我的手段。

林晚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还好是疼的。感情这男人表面上是对她好，背地里还不是一样耍狠？真不知道那些女人崇洋媚外到什么程度，非要把这种自以为是的霸道当浪漫。

回去的车上她靠在副驾闭着眼睛，傅总突然降低了车速。她以为他要发火，结果男人只是打开音响，放了一首很老的歌。

“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，为什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？”林晚迷迷糊糊听见歌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傅总ToolTip了声，声音低沉：“林晚，别闹。”

她猛地睁开眼，正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。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掐了掐她的脸蛋，力道不轻不重。“以后工作别总出错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又补了一句，“车费AA。”

林晚愣在原地。这么冷淡，这么没诚意的道歉方式，算什么温柔？她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是说：“好。”

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林晚刚洗完澡出来，踢开门，惊讶地发现傅总居然还坐在客厅沙发上。见她出来，他指了指旁边：“坐。”

林晚没动，就站在玄关那里。“那我先上楼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