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站在老宅门口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地方她小时候可没少来，盖着小脚板跑过院子里的青石板路，也在橘子树下掏过鸟窝。现在再进来，却觉得处处透着别扭。

“妈说，你回来住几天，院子收拾收拾，橘子树也该修剪了。” 邮件里是嫂子的字，带着点不情不愿。苏梨扯了扯嘴角，回来？她现在是跟着陈阳搞民宿，哪有空回乡下。

老宅在村口，前后左右就几户人家，狗吠鸡鸣的，典型的乡下景象。可苏梨觉得，这村子自从通了手机网，就得了个现代心疾，家家户户非智能手机不碰。她一踩着高跟鞋拐进院子，砂石就硌得她脚疼，那叫一个提气。

院子正中间是棵老橘子树，得有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的腰，枝干歪斜，叶子耷拉得没精神。旁边新栽的几棵，看着是油绿油绿的，倒像认生似的绕着主树打转。苏梨甩手把包扔在墙角，撸起袖子便去够那老枝干上贴着的标签——嫂子硬塞来的有机肥料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这树多金贵，别动。”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苏梨手一抖，肥料袋跳起来差点砸到头。她回头，看见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小路尽头，手里还提着个口罩，正皱着眉看她。

陈阳。

他不是应该在家里看牙医嘛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苏梨心里嘀咕，面上却尽量显得淡定，刚丢了半截袖子。“侄女啊，这树是你……” 陈阳盯着她袖口的白，眼神怪怪的，“来住几天？”

“住几天。” 苏梨不想多说，弯腰把散落的肥料捡起来，却不成想，脚下一滑——不是砂石滑，是她自己没刹住车，直接往旁边水缸里栽了。洗衣服的水刚倒完，哗啦一下她就湿透。

“哎呀……” 苏梨想爬起来，可身上湿衣服又沉又冷，黏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她正龇牙咧嘴想发火，陈阳已经扔下口罩走过来，伸手想扶她。

“别动。” 苏梨嫌弃地把他手推开，自己挣扎着踉跄了几步，总算撑着墙站直了。头发滴水，糊了一脸，看着像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蛤蟆。

“你……” 她喘着气，看着陈阳阴郁的眼睛，“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妈打电话，说你嫂子让你回来。” 陈阳声音没半点起伏，却在她脸上按了按，“别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