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放下手里的布包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咯吱咯吱响。这老宅她小时候常来，后来爸妈去城里打拼，她考大学、工作，一年能回来几次？今年倒好，直接住下了，还带着个拖油瓶——她的牙医男朋友，陈默。

“梨梨，你总算回来了！”婆婆王翠花系着围裙，端着一盆水迎上来，“先洗把脸，院里的橘子水正好，败败火。”

苏梨脸上笑得客气：“哎，妈。”心里却有点别扭。陈默跟在后面， timing 出奇地好，刚洗完手，凑过来，“你这院子，真不错。”嗓门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王翠花没察觉儿子的眼神，只顾着数落苏梨：“你看你，这才回来，地上都脏了。赶紧把东西放下，我给你拿衣服。”

苏梨顺从地走进堂屋，眼睛却忍不住瞟向院子里。阳光把橘子树的影子映在地上，叶子和果实都清晰可见。有些橘子已经熟透，黄澄澄的，亮得像小灯泡，沉甸甸地挂在枝头。可她看着看着，心里那股堵劲儿又上来了。

“妈，橘子树……”

“修剪是得修，”王翠花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，“我就是怕麻烦你，你要住这儿，总得自己弄。”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婆婆的意思。她这男朋友，牙医，一个月工资好几万，哪会干这种粗活？可……陈默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陈默端着水杯，走到院子中央那棵最老最大的橘树下，站住了。那棵树得有两搂粗，年纪比老宅还长。“这树，我得看看。”

王翠花挑眉：“你看什么看，别折了枝子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走上前，仔细地检查着树干和枝叶。苏梨注意到他手指很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平时给病人处理牙齿时，那双眼睛锐利得很，现在看着树，却慢条斯理，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

“这树底下，有点松了。”陈默指着树脚的泥土说道。

“哦？哪里？”王翠花凑过去。

陈默弯腰看了看，又站起身，脸上露出点困惑，“好像以前埋了什么东西。”他指着树根附近的一块地，“这里土色不对劲。”

苏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老宅子年代久远，地下说不定还真埋着什么。以前她小时候，听村里老人说过，老宅以前是地主家的，后来败落了，具体发生过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