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动，只是低头看着脚边湿漉漉的青石板，雨水在石板上晕开，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“你说谁让你进来的？”他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，但眼睛没看她，盯着地面上的水渍。

苏梨皱着眉，双手抱胸，身上的白大褂被雨水打湿了一片。“我来查房，你躲什么？”她语气硬邦邦的，像是要撇清和陈默的关系，但其实心里早把他当成了麻烦。

陈默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发现她今天没戴白帽，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，显得有些狼狈。“查什么？卫生？还是安全？”他习惯性地嘴上损两句，但心里却觉得她今天格外好看。

苏梨被他看得心里一跳，脸上有些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板着脸说：“查卫生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。”说着，她往院子里一指，“你看看，这橘子树，长得跟野草似的，枝杈都碰到屋顶了，万一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？”

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院子里的橘子树确实长得有些疯，枝繁叶茂，有些地方几乎要碰到屋顶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粗壮的枝条，上面还挂着不少绿油油的橘子。“这树啊，是我爷爷栽的，都快有几十年了，每年都能结很多橘子。”他语气里带着点怀念，“你说，是不是该修剪一下？”

苏梨没说话，只是跟着他走到树下，抬头看着那些枝繁叶茂的枝条。雨水打在叶片上，发出沙沙的声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。“修剪什么？让老陈来修剪。”她说着，又看了一眼陈默，“你一个牙医，怎么会懂种树？”

陈默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摘下一个绿油油的橘子，对着阳光看了看。“我懂一点，毕竟，这树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。”他说着，又咬了一口橘子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。

苏梨被他这个动作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她没想到，陈默居然会种橘子，还知道怎么种。

“你要是觉得不好看，我可以帮你修剪。”陈默突然开口说。

苏梨抬起头，发现陈默的眼睛里带着点笑意，让她有些不敢直视。“不用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她说着，伸手去够一个挂在高处的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