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这样啊。”苏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还是弯了一下嘴角，把白袋子往林夏面前推了推，“喏，给你。我特意多拿了一条，你量量合不合身。”

林夏忙不迭地接过来，指尖触碰到袋子那层薄薄的塑料纸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裤，跟苏念刚才穿的那条西装裤简直是两个世界。上次在地铁上撞到，她身上那件挂脖背心现在想起来都尴尬，怎么好意思再跟苏念提衣服的事？

“不用了不用了，我、我就是……随便逛逛。”她嘴上推辞，手却已经把袋子攥紧了，袋子里好像还带着苏念手指的温度。

苏念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闸机那边走。林夏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突然有点傻。她这阵子天天坐早班地铁，就为了能看见苏念，可每次都只是在人群中匆匆一瞥。没想到，今天居然能聊上几句。

“你也是去上班吗？”林夏小声问。

“嗯。”苏念没回头，“你呢？学生？”

“哦，快毕业了。”林夏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服装设计系。”

“服装设计？”苏念脚步明显停了一下，侧过身来看了林夏一眼，“挺厉害啊。”

林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哪有那么厉害，平时也就那样。”

“我看你眼光挺不错的。”苏念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林夏面前，“上次地铁上撞到你的时候，你手里拿的书好像是设计图册？”

林夏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记得？”

苏念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没记住什么大事似的：“ trivial things. 你到底要去哪儿？堵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对面站。”林夏看了看远处，“谢谢你啊，苏念。那个……袋子，我……”

“快去快去，别耽误你赶车。”苏念挥了挥手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校服裙和格子衫，挺配你的。”

说完，她迅速转身挤进闸机，白色的头发一闪而过。

林夏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袋子，脑子里全是苏念刚才说的话。校服裙？格子衫？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牛仔裤……

晚上回到家，林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对着衣柜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