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推开门的时候，里面有点暗，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。她晃了晃脑袋，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。客厅收拾得挺干净，家具都是简单的款式，没什么多余的装饰，就是那种一看就很舒服的风格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在她背后轻轻关上。林溪靠在门板上，胸口有点发闷。她呼出一口气，空气里没什么味道，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像是新家具的木头气味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一条短信，是江沉的。没什么特别的内容，就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，问她项目那边进展怎么样了。

林溪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划拉着。最后，她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屏幕黑了下去。

她转身往卧室走，路过客厅的窗户时，停了下来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亮亮的。她能看到远处城市的模糊轮廓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无数碎玻璃。

“林溪。”江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
她记得他第一次叫她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是在一个雨夜。他当时把她堵在楼梯间，问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。那时候，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到让她有点心慌。

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认真，其实也是一种试探。

林溪走到窗边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。雨点打在上面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她想起之前在项目上遇到的那点麻烦。有个合作方不太给力，故意找茬，想让她吃亏。她当时挺生气，直接找江沉商量，想让他帮忙出头。

江沉当时笑了，说：“你这么能干，这点事儿你自己解决吧，我帮你，你更没理由了。”

她当时没多想，就觉得他是在逗她。没想到，后来那个合作方真的变本加厉，直接威胁说要曝光他们公司的内部资料。她急得团团转，又去找江沉。

他还是那句话：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她看着江沉，发现他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那瞬间，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。

以前，她觉得江沉就是那种永远不会变的人。他永远沉稳，永远可靠，像是站在那里的定海神针。可现在，她发现，他也会动摇，也会犹豫，只是她不知道而已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当时问了他，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