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灭烟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头阳光晒得人骨头生疼，她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领口都出汗了。烦躁得很，心里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这鬼地方闷得要死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老屋后门被推开，王叔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局促，“小晚啊，吃饭了。菜刚炖好，可香了。”

林晚没动，眼神瞟着窗外，“我还没好呢。”

王叔叹了口气，又把门关上了。这老狐狸，每次都这么阴阳怪气的。林晚不爽地哼了一声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像刚被风撩过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葱油味儿扑面而来。

“妈的，王婶子今儿个没糊弄我。”林晚心里美滋滋的，接过筷子。菜确实不错，红烧肉炖得烂烂的，汤汁粘稠，茄子也炖入味了。

她扒拉两口饭，王叔就凑过来了，笑眯眯地问：“小晚啊，厂里怎么样？看你脸色不太好啊，是不是又跟那帮小子干起来了？”

林晚扒饭的手顿了顿，没说话。王叔是她名义上的叔叔，从小把她拉扯大，倒是真心疼她。可有些话，她不想跟任何人说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晚含糊道。

王叔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吃饭的时候，王婶子也嘀咕了几句，说张阿姨家的丫头都考上大学了，自家这丫头倒好，整天不知道在忙啥。林晚听得心烦，扒拉着饭就找了个借口溜回房间。

她坐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晒太阳的几个半大小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张阿姨家的丫头？她好像有点印象，是个挺扎眼的女孩子，以前常在街上晃悠。还有，张阿姨认识陈默吗？林晚的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那天晚上，林晚做了个梦。梦里她被一群人围着，围巾勒得她喘不过气，耳边全是刺耳的笑声。她拼命挣扎，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在梦里，她好像看到了陈默，可他却背对着她，头埋得很低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
醒来的时候，林晚浑身冷汗，后背的床单都湿透了。她起身，走到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。这哪是刚睡醒的样子，分明是被人折磨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