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日子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萧瑾瑜已经在这里待了三个月了。这三个月里，她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，再从地狱重新爬回来的过程。皇帝看她的眼神，从曾经的山车般起伏，变成了现在的水波不兴。曾经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心弦，如今她死了，他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
这天夜里，萧瑾瑜正在床上辗转反侧。冷宫的被子又脏又硬，可她却觉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睡得安稳。毕竟，她终于明白了，这宫里最珍贵的，不是皇帝的爱，不是贵妃的宠爱，而是那颗平静的心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寝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。萧瑾瑜猛地睁开眼，一双墨黑漂亮的杏眼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。她屏住呼吸，看着门口的黑影。

“陛下？”

来人正是当朝天子慕容珏。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，显然是刚从后宫回来。他一步步走近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朕怎么没见你今晚在凤仪宫？”慕容珏走到床边，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
萧瑾瑜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楚。她记得，三个月前，她还在凤仪宫的时候，慕容珏也是这样温柔体贴的。可现在，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疏离。

“陛下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萧瑾瑜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慕容珏看着她的眼神，一下子就软了下去。他轻轻坐在床边，握住她的手，语气低沉：“朕听说，你最近经常失眠？”

萧瑾瑜点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慕容珏叹了口气，语气带着一丝责备：“以后别再招惹那些妃子了，她们有什么好的，值得你这样委屈自己？”

萧瑾瑜心里一痛，她想说，那些妃子根本不值得她委屈自己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陛下，您又来了。”

慕容珏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他苦笑着摇摇头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：“好吧，朕是来了。但这次，不会再走。”

萧瑾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想起三个月前，慕容珏也是这样说的，可他最终还是走了。这一次，他真的不会走了吗？

“陛下……”萧瑾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您身上的香膏，是宫女用的吧？”

慕容珏一愣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