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老板，你看我这身行头如何？”晋王司马昭把一袭新裁的玄色锦袍往曹髦面前一递，嘴角角的笑意咧得有点夸张。

曹髦正拿着捏秃噜的荷包，闻言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了司马昭一番。这小子，仗着父辈的余荫，仗着国舅的身份，如今又新得了个宣城公的头衔，越发张狂了。以前在朝堂上，还见他唯唯诺诺，如今一入宫门，立马就换了个嘴脸。

“壮……壮丽，威武。”曹髦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头却直翻白眼。这司马昭，仗着是皇亲国戚，不知收敛。皇帝陛下都困在乱局里出不来，他倒好，外头搬弄是非，内里结交权贵，就差没直接把宫门给焊上了。

司马昭见曹髦不赏脸，也不恼，反而凑上来，拍着曹髦的肩膀，语气熟稔得紧：“曹老板可知，昨夜街亭一役，若非吾部下奋勇，街亭早就丢了，陛下岂能安然回宫？”

曹髦心里咯噔一下。街亭之变，自己确实摔了个大跟头，若非司马孚率铁骑死死顶住，恐怕真要步了前朝覆辙。可……可这是赵云的功劳啊！他怎么在司马昭嘴里就成“吾部下”了？

曹髦绣口难调，只能干笑两声，把话题往远处引：“时局动荡，曹老板身在局中，也该……”
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司马昭立马接话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不过，时局再乱，也得有个主心骨不是？如今成都失守，西蜀势微，吴国虽强，却离我中原远，莫说南征，粮草都未必足够。陛下，依我之见，眼下正是收拾残局，奠定霸业的好时机。”

他这话，说得滴水不漏。表面上是在为朝廷分忧，实际上却是隐隐在说，皇帝您老实力不济，还得靠本公子出马。曹髦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只道：“多谢曹老板挂心国事，陛下……”

“陛下”二字还没出口，司马昭就抬手打断：“陛下英明神武，得享天下英才。只是……”他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往宫门方向瞟了瞟，“外有强敌环伺，内有宵小作乱，若不能早定大计，只怕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了。曹髦心里明白，这司马昭是在旁敲侧击，说的不仅仅是街亭之乱，更是要挟他赶紧把帝位传出去，好让他顺理成章坐上那把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