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墨汁滴了书页上，晕开一小块。她赶紧缩手，囁嚅道：“不是我……真不是……我哪会写这种字儿。”

李慕白挑眉，目光在她和书页上转悠。那几行字确实透着一股子熟悉劲儿，虽然龙飞凤舞，但笔画间的狡黠，像极了沈卿平时偷偷记账的潦草。

“哦？”他慢悠悠开口，声音里带了点玩味，“那倒是不知，谁有这份闲工夫，在女诫上添油加醋。”

沈卿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强装镇定。这《女诫》是她偷拿来的，原打算消磨时间，没想到这教书先生还真能发现端倪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先生您就是眼光太高了，我们这些普通女子，哪能比得上那些大家闺秀……”

李慕白听着她那套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伸手轻轻推了推眼镜：“沈卿，我们谈谈条件。”

沈卿抬起头，心里七上八下。她知道，李慕白这次不是在开玩笑。自从那次她偷偷溜进他房间翻东西被发现后，他就一直对她敬而远之，甚至开始暗示，让她尽早找个人嫁了。

“先生您想谈什么？”沈卿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很简单，”李慕白直截了当，“这门婚事，按原计划进行。”

沈卿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她怎么也没想到李慕白会突然转性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
“您……您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？觉得我粗俗、贪财、没教养……”沈卿忍不住反问。

李慕白嘴角微扬，似乎很满意她的直率：“是，我承认我当初是有些偏见。但人总是要变的，不是吗？”

沈卿心里疑惑，面上却不敢造次，只能小声问：“那……为什么？”

李慕白沉吟片刻，目光落在沈卿脸上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：“因为，我看到了你的另一面。”

沈卿一怔，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“那天晚上，你救了那个小男孩。”李慕白缓缓说道，“还有，你偷偷攒钱给娘买药的事，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
沈卿顿时脸红，低声道：“那都是我应该做的……”

“不，”李慕白打断她，“这些不是应该做的事，而是真性情的表现。我之前只看到了你的贪财，却忽略了，你其实是个善良、有担当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