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，侧耳仔细听。那“咳”声是死沉的，带着点破锣似的尾音，就跟老房子着了层霉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耳朵上。“谁啊？”小林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能听见那沉闷的“咳”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气无力，又像是憋着一股劲儿。这声音不大，却又像是有穿透力似的，钻进他脑袋里。小林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他记得这声音不是他爸的，他爸走的时候是坐着轮椅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，这声音明显不一样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近了，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。小林猛地一回头，走廊两侧的窗户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昏黄，勉强照亮一点地面。他硬着头皮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，万一真有什么邪祟的东西，他一个小子，能怎么办？

“咳……”那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带着点呜咽，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哭泣。小林心里一紧，头皮发麻，他咬了咬牙，决定上去看看。他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，门没应声。

“谁啊？谁在里面？”小林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门里还是没动静，只有那沉闷的“咳”声，一下一下，像锤子砸在心上。

小林额头开始冒汗，他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，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发现手心冰凉。他心里后悔了，早知道就不一个人来这鬼地方了，他应该找几个要好的哥们儿一起来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加凄厉，像是一声声哀嚎，小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揪出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再次敲门，同时大声喊道：“里面有人吗？我是新来的，想问问情况，我知错了，不要吓我，我害怕……”

喊完这些，小林感觉自己像个小丑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那沉闷的“咳”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啜泣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偷偷抹眼泪。小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，从头凉到脚。

“吱呀……”门缓缓打开了，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，让小林打了个寒颤。门后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妇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