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！你他妈就是个混蛋！” 工人王老五指着重伤的手腕，TLK的建设工地扬起的灰都沾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眼圈通红。他这吼声能掀翻屋顶，周围的工友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老李斜靠在塔吊的底座上，脸上那股子被唾沫星子糊得 nonsensical 的表情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。

“王老五，你嚎什么嚎？”老李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小子平时不就爱在工地上嚷嚷，咋今天嗓门变帕瓦罗蒂了？他指了指地，“一千块，不是标价，是你这身子骨干这活儿值这个价。嫌少，你他娘的走人，老子不差你这仨工人。”

王老五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老李的手指都在发抖，“老李头你不得好死！老子干了三年，你欠老子三个月工资，现在还蹬鼻子上脸了？我他妈跟你拼了！”他往前一步就冲过来，拳头抡得像要打出个洞。

老李嗤笑一声，没动，就看着王老五那点家当。这老小子就仗着一身蛮力，当初跟老李一起从农村出来的，后来签了短期合同，老李让他多干点，他就蹬鼻子上脸了。老李一甩手，旁边蹲着的李强就站了起来。

“王哥，消消气。”李强站起来，比王老五高半个头，但整个人沉稳得很。他走到王老五面前，比划了两下，“这活儿不比在家抡锄头，有风险。刚才不是说了嘛，一千块，干完就给。”

王老五眼神一横，伸手就要去推李强，“少废话！钱呢？快给老子钱！”

李强手一翻，掏出个小本子，刷刷翻了几页，“王哥，你看这儿，7号，8号，9号，都给你记下了。但这是信誉，你得慢慢还。你要真觉得不地道，现在走人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王老五看着李强平静的眼神，又看看旁边几个工友的目光，突然觉得没底气了。他这三年，就认死理，要么不干，要么就要原原本本。老李欠他三个月工资这事，他一直放不下，今天借着这口气和老李杠上了。

“哼。”王老五把拳头缩了回去，指着老李，“老李头，你等着！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！”说完，他跌跌撞撞地走了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老李看着王老五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这工地，没几天就招满了人，走一个少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