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王老五的吼声在工地炸开，跟鞭炮似的。他捂着受伤的手腕，指节都发白了，可那股劲儿没减。旁边几个工友抽着烟，你看我我看你，半天没人敢上来。工地主任老张叼着烟，悻悻地绕着走，这事儿吧，难办。

王老五这手伤可不只是闹着玩的。这是他跟着老张干活的第二年，攒下的本钱，就指望着这钱买套小房子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这下好了，钱没影儿了，手腕还废了一只。老张踢皮球，说是意外，各打五十大板，结果账面上，王老五赔了三万块，还是分期。

王老五气得摔了工具，那扳手砸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水泥地砸出个小坑。周围的工友都憋着笑，这要是砸到人，怕是要被打断腿。老张赶紧吆喝，让王老五回家，别在这儿碍事。

王老五没走，他蹲在工地门口，看着人来人往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还有几个兄弟，加上他，三个穷小子，一顿饭能分半个馒头。现在呢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就剩他一个，还得赔钱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那是他在老家，穿着新衣服，笑着。

“老王，你还想干啥？”一个工友凑过来，递根烟。王老五接过来，点上，慢慢吸。他不想干，可又能干啥？老家也没地了，儿子还在读书，哪能扔下不管？

“我……我想再试试。”王老五闷声说。他想起老家一个老木匠，手艺绝，教过他一些木工活。他要是学好了，去城市里接活儿，能不能混口饭吃？

工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就你？那手还怎么干活？”王老五没说话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站起身。他得去找那个木匠，学手艺去。

夜深了，王老五躺在出租屋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老张那张笑脸，想起工友们的嘲笑，想起自己受伤的手腕。他知道，这条路不好走，可他没退路。

第二天，王老五背着一个破旧的包，坐上了去老家的火车。他在火车上给老家打了个电话，没人接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包里。他知道，要改变现状，只能靠自己。

到了老家，王老五找到了那个老木匠。老木匠的家很简陋，几间瓦房，院子里堆着些木料。老木匠看着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回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