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长乐蹲在河边，手里把玩着块光滑的鹅卵石，眼神飘忽地望着芦苇荡深处。昨天项大郎扯着嗓子教他的那套“偷天换日”，在脑子里转了无数遍，还是觉得脑子里有颗草。这招听着挺唬人，一不留神就暴露了项大郎的秘密，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把石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操，胆子都吓破了，”吴长乐骂骂咧咧地捡起石子，叹了口气，“项大郎这老妖怪，就不能稳重点？非要教我这种妖蛾子玩意儿。”

芦苇荡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吴长乐警惕地竖起耳朵，握紧了拳头。谁啊？不会是哪路神仙下凡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心想项大郎要是敢骗他，他...");

“嘿！小兄弟，看什么看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芦苇丛里传出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是不是被老夫吓着了？”

吴长乐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一看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、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正坐在一根芦苇上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老头手里还提着个布袋，里面露出一截翠绿的黄瓜。

“你...你是谁？”吴长乐紧张地问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“老夫可名人。”老头晃了晃手里的布袋，晃了晃里面的黄瓜，咧嘴一笑，“买卖不做大，年纪不大不小。小兄弟，要不要尝尝老夫的鲜瓜？”

吴长乐扒拉了两下脑袋，摇了摇头：“不了，我...我穷。”

老头挑了挑眉毛：“没钱？那就用你的力气换。”

“我？”吴长乐一愣。

“对，就是你。”老头指了指旁边几捆刚捆好的芦苇，“老夫看你们这些天收得慢，帮你把这活儿干了。”

吴长乐眼睛一瞪：“你...你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笑而不语，蹲下身帮吴长乐捆芦苇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几捆芦苇捆得整整齐齐。吴长乐看得眼皮直跳，老头这手艺...不像是凡人啊。

“怎么样？”老头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老夫这手艺，值不值？”

吴长乐咬了咬牙：“值！我给你十文钱！”

老头哈哈大笑：“好！老夫就喜欢爽快人！这瓜送你了，明天老夫还来收活。”

吴长乐愣住了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赚大了。“这...这怎么行？”

“拿着吧！”老头挥了挥手，转身就进了芦苇荡，“老夫可没工夫跟你磨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