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晃着脑袋，吐了一口唾沫在青石板路上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眯了眯眼，但那点凉意也让他有点清醒。他刚从巷子口那家“连记”面馆出来，一碗阳春面下肚，胃里舒坦，可心里这团火，却烧得他心慌。

他跟在二愣子身后，在城中绕了三天。二愣子是个愣头青，跟着大哥混，但脑子不太灵光，老狗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趟浑水，他真想不蹚，可二愣子非要拉着他，说是什么“江湖规矩”。

“狗子，咱们得给三爷报仇！”二愣子咬着牙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，“那帮兔崽子，敢打我们大哥！今日，咱们就让他们血债血偿！”

老狗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他跟二愣子，就这点出息，就是会傻乎乎地送死。

转过一个弯，眼前是一片荒地。三爷的尸体歪在血泊中，身下压着几块大石头。二愣子炸了毛，眼睛都红了，对着那尸体就扑了上去。

“三爷！您上看！狗子给您报仇了！”二愣子嘶吼着，挥着拳头砸向地上。

老狗没动。他看着那尸体，又看看二愣子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，二愣子冲动了，这仇，不能这么盲目地报。

“二愣子，别冲动！”老狗拉住他，“咱们得想想办法。”

二愣子回头看他，眼睛通红：“狗子，你说三爷，他怎么就死了？那帮兔崽子，太狠了！”

老狗心里一沉。他知道，这事儿，没那么简单。三爷是城中有名的混子，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？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死了？

“二愣子，咱们先走，找个地方再想办法。”老狗拉着他就走。

“狗子，我不走！我要给三爷报仇！”二愣子挣扎着。

“走！别废话！”老狗用力拉着他，“咱们不报仇，也得先活下去！”

二愣子这才不情愿地跟着老狗走了。

城里风声很紧。三爷一死，城中的势力格局立刻发生了变化。各路混混都打起了算盘，谁都想踩着三爷的地盘，上位。

老狗和二愣子躲在一个破庙里，不敢出门。老狗看着窗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知道，这江湖，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该混的地方。

“狗子，你说，咱们以后怎么办？”二愣子熬着眼睛，问出了口。

老狗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