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晃着脑袋，吐了一口唾沫在青石板路上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眯了眯眼，但那点凉意也让他有点清醒。他刚从巷子口那家“连记”面馆出来，一碗阳春面下肚，胃里舒坦，可心里这团火，却烧得他心慌。他跟在二愣子身后，在城中绕了三天。

这三天，老狗没怎么说话。二愣子是个闷葫芦，除了喝酒和打架，啥也不会说。老狗呢，嘴瓢，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，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现在想想，他好像在琢磨怎么混出个人样来。

“狗子，你小子咋不说话？”二愣子突然回头，一脸不耐烦。

老狗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舌头吞了。“二愣子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听啊。”

“听啥？”二愣子瞪了瞪眼，“跟你说点事儿。咱们得走，再待下去，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老狗心里咯噔一下。“咋回事？谁要找咱们麻烦？”

二愣子叹了口气，把一块破布裹在腰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。“前两天，城西那帮马贼，杀了个咱们的兄弟。现在城里风声紧，怕他们来报复。”

老狗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“马贼？他们…他们来干嘛？”

“杀咱们兄弟的时候，顺带劫了点东西，其中就有你那点小玩意儿。”二愣子拍了拍老狗的肩膀，“你那点钱，怕是得打水漂了。”

老狗咬了咬牙，脸更白了。“那…那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走！”二愣子一把拉住老狗，“走，去老地方，老赵那儿，还能弄点钱。”

老地方是城外一个破庙，老赵是个老光棍，靠收破烂和打猎为生。老狗跟着二愣子一路狂奔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刚到破庙，就看到老赵蹲在墙角抽着旱烟。看见二愣子，老赵立马站了起来。

“二愣子，咋回事？”

“老赵，出事了。”二愣子喘着粗气，“马贼来了，狗子那点钱，怕是没了。”

老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“没了？那他拿啥还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狗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但最后还是啥也没说。

老赵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老狗看着二愣子，心里一阵绝望。他这辈子，就没干过正经事，现在连这点钱都没了，日子可咋过？

二愣子拍了拍老狗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