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还没走？”我趴在警局走廊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刚凉透的速溶咖啡。

老王头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慢悠悠飘过来：“走了走了，这案子，啧，真是让我头大。”他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往법정那头瞟，“你说这死者，死的什么德行？活像被什么怪物揍了一顿，然后又被鬼扔进了绞肉机，还是那个绞肉机没开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比喻…够形象，也够瘆人。这案子是我接手不久的，死者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在城西那片废弃的纺织厂被发现。浑身是伤，最惨的是肚子，那地方几乎被撕烂了，内脏散了一地，但奇怪的是，周围地面干净得像刚擦过，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，更别说血污了。像是被某种东西瞬间肢解，然后悄无声息地收走了现场一切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，包括死者那残留的一丝气息。

“法医怎么说？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要是普通的凶杀案，我早就能骂娘了，可这邪性，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法医也是一脸懵逼，”老王使劲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内脏被搅得稀巴烂，但没发现明显外力造成的致命伤。不像刀砍，不像枪打，倒像是某种……活物的撕咬？可现场一个活物毛都见不着。而且最诡异的是，死者的皮肤上，还有很多……小坑，像被蒲公英的种子扎过一样。”

我猛地坐直了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。“蒲公英？”

“对啊，就是路边的蒲公英，那种毛茸茸的小球。法医专门问了，说那些坑不大，但数量不少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噗噗噗地扎了好几下。”老王的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他给取了个名字，叫‘蒲公英杀手’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瞎编的。”
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没这么离谱吧？现在这案子，简直比那些小说里的情节还扯。我拿着那本厚厚的案件卷宗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照片上的死者惨状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但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一个细节突然闯入了我的眼帘。

死者右手手指上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，跟指纹边缘对不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，看久了反而忽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