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猫丢了？”老王摆摆手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不是猫，是个人！就在你说的那片老工厂后面，废弃的锅炉房旁边。刚发现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锅炉房？那地方荒得跟鬼似的，谁会搞这么一出？”我跟着老王摸到老厂区后门，夜风刮得人脸生疼。路灯坏了好几盏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老王卷着袖子.running shoes踩在碎石路上，突然停下。“喏，那儿。”他朝锅炉房影子里一指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脏猛地一沉。果然有个东西蜷缩在那里，像一团被打翻了的烂泥。月光斜照，勉强能看到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女人，脑袋歪着，脸上血糊拉的，看不出长相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旁边出来的老李捂着嘴往后退，“这……怎么死的啊？”

老王皱着眉头蹲下去，围着尸体转了两圈。“这玩意儿邪性，啧……”他声音压低，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身上没硬伤，也没中毒迹象。但你看这指甲缝里，全是灰……是炉灰。”

炉灰？我心里没来由地发毛。这女人跟锅炉房有什么关系？

公安已经在现场拉了警戒线，几个穿制服的正在取证，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块石头。我凑上去，蹲在尸体旁边，学着老王的动作，仔细打量。

死者穿着廉价但干净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。左手手腕上缠着块灰色的布，已经浸透了血水，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身下铺着几块破布，显然是被人刻意垫过的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张丽，二十六岁，本市人，无业游民，有精神病史。”公安队长推了推眼镜，神色严肃，“家属说昨晚还跟她联系，说好今天去申请低保。估计是白天走的，晚上被发现。”

“精神病史？”我追问，“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具体没说，但家属描述是脑子有点问题，爱走失。”队长皱眉，“现场初步排查，死者周围有翻动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拖过来又稍稍整理过。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现场太乱了。”

我看着尸体僵硬的手指，突然注意到死者右手小指上贴着一块小小的、已经快掉落的白色膏药贴，形状有点像一朵……小蒲公英？

这块膏药贴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