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炉房那边的夜是真够冷的。老王又骂了两句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往警车这边走。我跟着他，脚底板被碎玻璃扎得直痒痒，得空就踢几脚，把碍事的玻璃珠子踢开。

“林探长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老王凑过来，从兜里摸出烟点上，我没客气，凑过去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，“这锅炉房平时也没外人来，谁会干这种事儿？一刀一个，还是...") 话没说完，老王像是想起什么，脸色突变，“等等，林探长，你刚才说那女的，叫什么...？苏晓晓？”

我一愣，心想这老王记性咋这么差？刚盘问完的事儿就给忘了？估计是冻的，脑子不清醒。我说：“对啊，苏晓晓，死者家属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眼神瞟向路边停着的警车，又看看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刚才琢磨啊...这事儿不对劲。你说，苏晓晓闭环管理，我们带人去她家查了，除了她，就她弟弟。这俩人，还有那个负责看管她的保安，我们全盘问过了，查了通话记录，监控...没任何问题啊。”

我皱起眉，心里也嘀咕。苏晓晓的弟弟，是个大学生，看着老实巴交的，一口咬定姐姐确实被通知来锅炉房这边配合调查，然后...就再也没回来。保安也说，就是苏晓晓一个人来的，來了多久不清楚，走了多久也不清楚，反正最后他换班走了，就看见保安室门没关好。
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老王吸了口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林探长，你刚才不提了吗？苏晓晓...她也出现了异常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啥异常？

老王掐了根烟头，在地上踩灭，表情严肃：“就异常那么一点。我们查她来之前最后接触的人，我们局的法医张哥，说在案发前一天晚上，他还跟苏晓晓通过电话。电话挺突然，苏晓晓那边声音..." 老王顿了顿，有点不确定，“...挺奇怪的。我问张哥具体啥情况，张哥说苏晓晓声音听起来...挺慌，但具体为啥慌，他没听出来。就感觉不对劲呗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法医张哥？他跟苏晓晓电话？这我怎么不知道？难道...苏晓晓来这儿之前，就有人跟她联系过？或者说，她跟谁联系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