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炉房那边晚上是真够冷的，老王骂了两句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往警车这边走。我跟着他，脚底板被碎玻璃扎得直痒痒，得空就踢几脚，把碍事的玻璃珠子踢开。“林探长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老王一边走一边问，呵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直晃。

我看着他，没接话。这案子邪乎得很，邪乎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觉。死者一场惨剧，死法说不清道不明。尸体蜷缩在锅炉房角落，像是把自己缩进了一个小小的壳里。周围没有打斗痕迹， Новый 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可现场的温度，新仇旧恨的冰冷，又摆在那儿，不置可否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“我琢磨着，这事儿不简单。警察厅那边都坐不住了，撂下话，三天破不了案子，全队跟着滚蛋。”他边说边踢着路边的石子，眼睛往锅炉房的方向瞟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三天，这案子三天前才发生，可现在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有。我停下脚步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相互交错。“你发现什么了？”我问他。

老王摇摇头，摇得挺坚决。“没发现什么。就是这地方太邪乎，晚上走一趟，我感觉背后有人跟着我。”他把衣服裹紧了些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“林探长，我真觉得这事儿邪乎，像是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着淡淡的煤烟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，像是某种野兽的气味。我心里一紧，这种感觉我也有过。每次到这种诡异的地方，总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你。

“走，回警车里暖和暖和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先回车。老王点点头，脚步明显加快了一些。回到警车，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和老王说的冷形成鲜明对比。我倒了一杯热茶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越发觉得这案子不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我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叫喊声。那声音很微弱，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，又像是风声。我皱了皱眉，侧耳倾听。声音时断时续，但绝对不是幻觉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王正在整理案发现场的照片，听到我的话，他停了下来，脸上写满了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