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召见？”林若曦闻言，手里正搓着一块抹布，动作顿了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这身粗布袄子，是翠环从宫外悄悄弄来的，比宫里发的强不了多少，但至少干净点。

“不知道是问什么，太子殿下召见，可别再让人家刁难了。”翠环语气里满是担忧，她是林若曦身边为数不多的忠心丫鬟，看着自家小姐一天天被磋磨，心里比谁都急。

“刁难？”林若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让翠环心头发毛的笑容。她放下抹布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树影稀疏，几只麻雀在啄食着什么。

“太子又想做什么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定感，仿佛刚才那点担忧根本没存在过。

翠环咬了咬牙：“不知道，就是……觉得小姐你不该总去厨房帮忙，前儿个还有管事过来，说再这样下去，连下人都看不上你，影响太子殿下的体面……”

林若曦闻言，终于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翠环脸上：“影响体面？”她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太子殿下自己不也在冷宫里待过吗？他爹娘现在又能在多少人面前提他？体面？哼。”

翠环一愣，她这小姐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毒舌了？但看她眼神，不像是在真的。

“小姐，您小声些……”

“我说话还需要小声？”林若曦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冷意，“我在冷宫时，伺候过的内侍宫女，没一个好过的。太子殿下要是真觉得我碍眼，大可直接让人把我扔出去，何必召见我，再假惺惺地问什么？”

这话，像冰锥一样扎进翠环心里。她想起自家小姐以前总是一个人默默收拾，从不开口抱怨。什么时候，她开始这么……主动了？

林若曦没理会翠环复杂的表情，转身走向门口，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兽皮坎肩——是她前阵子不知怎么从宫墙外弄进来的，比那件棉袄暖和多了。

“备马。”她吩咐道，声音冷冷。
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儿？”翠环赶紧跟上，有些急切，“太子殿下召见，您怎么能……”

“他说召见，我就得去，”林若曦头也不回，“我去了，他还能把我怎么样？总不能把我关进冷宫再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