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张心里嘀咕着，自个儿这腿脚还硬朗，瞎操这份心有啥用？他拐着棍子往自家屋里走，刚到自家那小窗户底下，就看见窗户纸上贴着个大字报，厚厚一层，估计是昨晚刮完风新贴的。老张咧嘴一笑，这帮小子，又瞎折腾啥呢？

走进屋，一股子浓郁的清香飘过来，还带着点辛辣味儿。老张咂咂嘴，这味儿…他记得，那是小孙子虎子拿他种的辣椒捣的酱，提着去大院里换糖吃。这小子，眼光忒急了，一斤红糖换三根辣子，估摸着心里还美滋滋的。

他弯腰翻开前院菜地那块小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辣椒酱换糖”，底下还画了个歪脖子小糖块。老张叹口气，这帮孩子啊，自个儿个儿干，咱老张还能帮衬点啥？他转念一想，自个儿这院墙边儿不是还荒着块地吗？要不，也种种这辣椒？许是能跟着这帮孙子蹭点酱吃？

刚琢磨明白，虎子就颠颠跑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包皱巴巴的糖包儿：“爷爷！爷爷！你看我用辣椒换来了多少糖！”老张凑过去，就见小家伙兴奋得直蹦高。糖包儿没打开，但老张一看那颜色和形状，就猜着差不离。

“好好，爷爷帮你收着。”老张伸手接过，顺手把那包糖往窗台上放，“虎子，你说的算话，这辣椒是你自个儿种的？”

“当然！我天天浇水，你看这叶子多绿！”虎子拍着胸脯保证。老张点点头，这小子算明白人，知道自个儿种的才放心。他转身进厨房，开始泡茶。这院子里的孩子，自打虎子他们提出来搞“换糖”之后，积极性都高了。那几个不爱写作业的，放学都往院子里跑，比上辅导班还有劲儿。

泡好茶，老张又走到窗台边，就听见对面老李家传来女声：“老张家的，你家那几棵葱又抽新芽了，今儿切碎了又给我送来啊？”

“哎，送送！”老张应了一声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他自个儿种的菜，隔三差五总有人来“蹭”，这心里头啊，比当年上班拿点回扣还痛快。不用跟领导勾心斗角，也不用看客户脸色，就这点自产自销的小买卖，他做得挺乐呵。

这时候，小孙子虎子蹦蹦跳跳跑过来：“爷爷！香了！香了！酱炒好辣子了，能吃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