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光着膀子，脱得只剩一条裤衩，汗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滚。那棵橡树皮糙肉厚，硬得跟铁疙瘩似的，他这斧头是铁打的，砍上去就跟挠痒痒差不多。日头晒得他后背跟烙铁烫过一样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操！”他咧嘴骂了一句，把斧头往地上一戳，靠在树干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这汗味儿跟臭泥鳅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他甩了甩胳膊，想扇点风，结果热风对着脸吹，根本解不了渴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先歇歇，找点水喝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“汪汪”的狗叫。声音还挺大，林枫皱了皱眉，这荒山野岭的，怎么还有狗？他警惕起来，顺手抄起斧头，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一个瘦小的黑影，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，是个小孩，也就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开裆裤，光着脚丫，跑得满头大汗。小孩手里还牵着根烂草绳，草绳另一头拴着一条癞皮狗，那狗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毛都没几根，龇着牙，冲着林枫直叫唤。

“狗蛋，你他娘的瞎叫唤个屁！”小孩冲着狗喊了一嗓子，那狗叫得更欢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。小孩这才注意到林枫，愣了一下，有点害怕，缩了缩脖子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那根草绳差点脱手。

林枫也愣了一下，他这刚来，就遇上这主儿？这孩子看着有点可怜，身上脏兮兮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泥巴印子，眼睛倒是挺亮，但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样子。

“你是谁？找谁啊？”林枫放下斧头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那个小孩，开口问道。他嗓门儿有点哑，刚才砍树喊得。

小孩叫狗蛋，瞪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，看着林枫，小声说：“俺，俺是来找俺爹的……俺爹让俺来山里砍柴，俺，俺迷路了……”说着，眼圈儿就红了，快哭了。

林枫这心一下子就软了。这鬼地方，这孩子一个七八岁的，真要是迷路了，那不是得玩完？他还牵着条狗，也不知道这狗是啥来路。

“你爹叫啥？住哪儿？”林枫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点。

“俺爹叫王大牛……”狗蛋小声说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俺娘说俺爹是条……是条狗……”他这话一出口，立马又慌了，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害怕地看着林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