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甩了甩酸痛的手腕，恨恨地啐了一口地上的泥土。这破斧头砍了三天，橡树那根老根子硬是一点都没裂开缝隙。他缩着脖子打了个寒颤，北方的风刮在人身上跟刀子似的，扯了扯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，感觉更冷了。这鬼天气，大白天热的跟蒸笼似的，到了晚上又冷的跟冰窖似的，一个字，遭罪！

不行，得想想办法。林枫蹲在地上，用手指头在泥土里画圈圈。自己这身力气，干点啥活儿不行？非得跟这棵破树较劲。可是这村的规矩，谁家娶媳妇嫁闺女，都得砍一棵大树做喜床的腿子，说是能沾福气。要是不砍，村长那老小子能从坟里跳出来扒自己家祖坟。妈的，晦气！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朝着村口走去。村口那棵老槐树，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，据说比村子还老。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说，这棵槐树有灵性，要是谁家有事求它，它就会显灵。林枫以前不信这些，觉得都是老掉牙的迷信玩意儿。可是现在，他有点动摇了。要是这棵老槐树真成精了，能不能帮忙砍棵树？

到了村口，林枫站在老槐树下，仰头看去。这老槐树长得跟个狗啃的似的，光秃秃的树枝乱七八糟的伸向天空，像是随时要扑下来掐住谁的脖子。树干上长满了疙瘩，像是长了无数只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自己。林枫打了个冷颤，后退了两步。妈的，真让人瘆得慌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老槐树喊了一声：“老槐树啊老槐树，你要是能帮我砍棵橡树，我林枫你日你娘，往死里日！”他说话的声音很大，周围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头子都抬起了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。林枫有些不好意思，加快了脚步往回走。

走到半路，林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他停下脚步，转身往回跑。他跑到老槐树下面，又喊了一声：“老槐树老槐树，你要是真能帮我砍树，我他妈给你烧香，给你磕头，给你……”他挠了挠头，一时想不起还能许什么愿。他最后又补了一句：“……给你找个媳妇儿！”

林枫回到家里，拎起斧头，又去了山里。这一次，他砍树的时候，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是有人在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