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卷起一阵更大的波澜，狠狠拍在张猛脸上。他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干又涩。手心死死抠着车门框，指甲都抠进去了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不敢松。他得活着，活着就有希望。

“快了快了……”他还是那样念叨，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，还是对那辆停在沙丘后面、看不清形状的车辆说。

半瓶水greedy地攥在手里，冰凉的触感稍微驱散了点内心的焦灼。他泼了少许在脸上，咸涩的味道让他皱眉，但清凉感确实让人稍微镇定了一点。眼睛死死盯着沙丘后面，那里好像有个蠕动黑影，但又不确定。

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沙丘后面突然扬起一片烟尘，比刚才的风沙还猛烈。接着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厚重门板被撞上，又像是某个巨大的东西倒在了那里。

张猛精神一振，几乎是凭着本能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。他顾不上身上的沙土，踉踉跄跄跑过去，蹲下身。

那是一辆熟悉的解放牌货车，已经完全变形，像条被压扁的 caterpillar。但它的后面，卡着另一辆车——一台军用越野吉普，同样伤痕累累，车头严重嵌进了货车侧面。而那团蠕动黑影，是辆运输坦克，此刻正倾斜在越野吉普和货车之间，炮筒弯曲变形，像条折断的螳螂腿。

张猛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。他不知道这帮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成这样的，但这是他的机会！

他绕着吉普车看了看，发现驾驶室门敞开着，里面有人，但已经不动了，脸上全是血污，死得很惨。

再往后面，货车的驾驶室也门开着，同样空无一人。副驾驶座上，却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，旁边还有个海关蓝的急救包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迹。

张猛眼睛一亮。物资救济车昨晚就到了，他一路追逐，抢来的半瓶水是全部家当，现在这背包，显然价值不菲！

他拔腿就要去拿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张猛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沙丘上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看着他。那人穿着破旧的风衣，戴着一顶同样破旧的鸭舌帽，看不清脸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，压低声音问：“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