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老旧的木门被铁链勒得吱呀作响，王磊打着哈欠，把睡眼惺忪的脸凑过猫眼，差点被对面探头探脑的手指捅到鼻子上。

“张哥，开开门啊，刚回来，腿都快走断了。”

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，像是几只偷吃了蜜糖的母老虎在低语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哆哆嗦嗦地摸索着钥匙串，“啧，这住的什么人啊……靠。”

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廉价外卖、洗衣粉和某种难以名状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王磊直咳嗽。

“哟，张哥回来啦？”

清亮的声线从客厅传来，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正站在沙发上，白衬衫的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，正叉着腰看他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。

“林姐。”王磊连忙躬身，“晚上……随便做了点……”

“随便？”

女人挑了挑眉，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饭菜盘。“张哥，您是打算让我和妹妹们喝西北风啊？”

王磊额头冒汗，手忙脚乱地去厨房翻找冰箱里的剩菜，“那个……我这不是急着回来赶稿嘛……”

“赶稿？”女人语气突然冷了几分，“你知道昨晚几点收工吗？三更？你忘了这是合租，不是你一个人的单间？”

“林姐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吃饭。”女人摆摆手，转身走向房间，“小雅，吃饭了没？”

“还没呢，妈。”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，但下一秒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、化着可爱妆的小姑娘就一溜烟跑了出来，小脸扁得像块豆腐。

“小恶魔！”王磊心里默念一声，结果话还没说出口，就被小姑娘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喂，张哥，你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怎么这么大？我妈刚在帮你换被套呢。”

王磊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沾满了白色泡沫，活像个刚从洗衣厂跑出来的员工。“啊……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消毒液！不是洗衣粉！”小姑娘气鼓鼓地纠正，然后哼哧哼哧跑进厨房， supposed to be 拿出自己的饭盒。

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女人。空气有点凝滞。

“所以，另外那位是谁？”王磊小心翼翼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