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宗的龙椅冷得像块寒铁，李氏却只觉得浑身黏腻。这身明黄色的龙袍，沉甸甸的，像裹着块浸了水的棉被，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陛下，早朝要开始了。”太监尖着嗓子在旁边催。

李氏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在这个位子上快三年了，从风光无限的武昭仪，到如今这个连自己名字都得小心翼翼喊的皇帝。外头是臣子们阿谀奉承的假象，内里却是的名声狼藉，守寡的寡妇，克死皇子的丧门星。

昨天晚上，她又梦见那个死鬼儿子了。梦里他笑着问她：“娘，你冷不冷？”她摸着冰凉的脸颊，想伸手，手却穿过了。醒来时，眼角还有泪，可对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憔悴的脸，她只能死死咬着唇，把那点脆弱咽下去。

“驾！”随着一声凤辇到期的闷响，早朝的钟声敲了。李氏深吸一口气，扶着侍女的胳膊，一步步往御座走。脚下伺候宫女宫太监的碎步声，让她想起黄袍加身那天，也是这般人声鼎沸。只是如今再听，只觉得吵得心烦。

刚坐定，底下就跪了一排官员，山呼万岁。李氏掀开眼皮，只扫了一眼，就感觉脑袋发沉。这些脸 sheen 的家伙，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嚼着蜜糖，可她心里却像塞了块扔不下的石头。

“陛下，”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开口，“前朝江南水患，灾民流离失所，恳请……”

李氏耐着性子听着。每年这个时候总有那么些“恳请”，她听着都烦。她注意到那位官员微微蹙眉，眉头拧得像把小锉刀。她想，这人肯定是嫌她太苛刻，不肯下旨赈灾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赈灾一事，当从长计议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门口。只见一男一女两个侍卫，簇拥着一个穿着僧袍的瘦高个走了进来。那僧人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异常灵动，正平静地看着殿内。

“这是谁？”李氏心中嘀咕。按规矩， Medieval period 的僧人一般是不准入宫的，除非是特别得宠的。可这个人看着眼生，怎么以前没见过？

还没等李氏细想，那僧人便微微躬身：“民/thui Wannian，见过陛下，见过众位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