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吐掉嘴里那点残渣，烦躁地抹了把嘴。电脑屏幕还是卡得要死，Excel表格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就跟他的头发一样，越来越少。这帮甲方爸爸，keywords改了N遍，格式要求又临时加，搞他一天，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细胞都在牺牲奉献了。

抽屉里的手机震得更厉害了，几乎要把抽屉盖都掀翻。老王终于没憋住，一把抓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个加密通话请求。他点接，对面直接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快！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，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你说啥？”老王嗓子干得冒烟，“哪个项目？跟甲方撕逼还是老板画大饼？”他一边抱怨着，一边艰难地撑起身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

“不是！是真出事了！大老板……大老板在公司猝死！”老李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哈？老李你是不是听错了？哪个大老板？我不是每天加班到秃头，也没听说哪个大老板比我先走一步啊。”老王灌了一口更凉的水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
“就是那个新来的张总！就刚才！人事打电话让他去会议室，他直接倒地就过去了！”老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，“人事现在慌得一批，说发现他办公桌抽屉里有东西，好像是一张……老照片？还有个……小本子？”

“老照片？小本子？这跟猝死有啥关系？”老王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老李，你冷静点，别在我这儿吓唬人。张总不是那种爱整幺蛾子的人吧？”

“我不知道啊！反正人事现在把东西收走了，说要报警！王哥，你赶紧回公司一趟！”

“回不去啊！”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，“我说明书还没改完呢，甲方催得跟催命似的。再说我得回家做饭啊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呢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说？”老李的声音有点泄气。

“我瞩目着呢，这卡死的我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！”老王嘟囔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跟人事说，别报警！就当没这回事！”

“啊？王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老李显然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意思是，他死了就死了呗，跟咱们有啥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