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晃晃眼皮，那刺眼的天光让他干呕一声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他，黏糊糊又带着腥气的触感糊了一脸。他猛地抬手想把脸擦干净，结果手稍微动了动，就听见一阵骨头错位的咔咔声。

“嘶……”陈明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。自己的手变成了和脸上差不多颜色的肉块，上面还挂着几块黑炭，跟个破炉灶似的。旁边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围成一圈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用一种“看你还能装多久”的眼神看着他，手里还端着个烧得通红的坩埚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陈明嗓子眼里像塞了团破布，又干又涩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，前仰后合起来，手里的坩埚差点脱手。

“水？你他妈还想水？刚才不是给你舀了半瓢吗？嫌少还是嫌烫？”他对着陈明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明鼻子上，“老子看你就是条懒狗，浑身都是臭毛病！”

陈明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刚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烧红的烙铁、疯狂甩舞的火把、还有那个被自己亲手烧成焦炭的女人……他闭紧眼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一股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嘴里，又苦又咸。

“是我……是我干的……”陈明终于撑着残破的双手坐起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道歉，求你饶了我吧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收起笑容，画蛇添足似的往陈明脸上啐了一口：“道歉？你这种人配吗？滚吧你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陈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个该死的地方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他一路跑到了巷子深处，才终于喘着粗气停下来。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摸了摸脸，触手一片黏腻，低头一看，手里的黑炭手还在流血，血珠落在地上，很快就被污渍掩盖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陈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几天他不断循环着两种状态——白天当牛做马，晚上被折磨致死再生。每次醒来都是被烧红的烙铁烫醒，然后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骂骂咧咧。

“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……难道刚才……难道我真的死了？”陈明想起那个女人烧死他的场景，心直往下沉，“不，不可能……老子还活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