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晃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哀嚎一声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皮肿得跟猪肝似的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"哎哟喂，老娘这是被谁下了蛊啊！"她捶着额头，咬牙切齿地咒骂。

正揉着眼睛呢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婉儿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妆凳上滚下去。她条件反射般地扑过去，一把按住门板，闷闷地声音问道："谁啊？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，想死的报上名来！"

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故意压低的："是我。"

林婉儿松了手，没好气地喊道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又是你！有事就用钥匙开，别寅时三刻扰卯时人！"

"吱呀——"门被顺利地打开，顾云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。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寝衣，身形挺拔，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，眉头微微皱着。看到林婉儿顶着黑眼圈的样子，他薄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低低地"嗯"了一声。

林婉儿瞥了他一眼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没好气地问道："说吧，又怎么了？是不是又克扣了 royal 粮饷，让我这病秧子饿出عة来？"

顾云深把食盒放在桌上，走到她面前，弯腰看着她的眼睛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"你最近睡得不好。"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林婉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。"本小姐天生丽质，睡什么睡，就算三天三夜不睡，也能活蹦乱跳。"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有点动摇，昨晚确实翻来覆去没睡好，今天早上起来就跟被抽了筋骨似的。

顾云深看着她闪烁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"是吗？"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，"那怎么解释你眼下这两个青黑的眼圈？"

林婉儿被他靠得太近，呼吸一滞，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暗骂：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！冷飕飕的，像刀子一样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

顾云深见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伸手想抬她的下巴让她看清自己的眼睛，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