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晃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哀嚎一声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皮肿得跟猪肝似的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"哎哟喂，老娘这是被谁下了蛊啊！"她捶着额头，咬牙切齿地咒骂。

正揉着眼睛呢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一身玄色暗纹长袍，衬得人身姿如松，面容冷峻。正是她那从小一起长大、后来又结为夫妻的陆云深。林婉儿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帕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

"夫君？"她颤着声问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陆云深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妆台前，目光落在铜镜里的林婉儿身上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。他那张清秀斯文的脸上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"怎么了？"陆云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与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声线判若两人。

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想起这些日子京城里铺天盖地的传言——权倾朝野的大魔头，铁血手腕，杀人如麻，无人敢惹。

"魔……魔头？"林婉儿结结巴巴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陆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让本座听听，你在那些小人口中，又对本座说了些什么？"

林婉儿吓得双腿发软，几乎要瘫坐在地上。"我……我什么也没说！"她慌忙摇头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
陆云深向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："说还是不说？"

林婉儿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。她知道，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夫君，而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冷血魔头。

"说就说！"林婉儿梗着脖子，"我就是说，你变成这样，还不是因为那些妖妃狐媚子迷惑了你！"

陆云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声音陡然拔高："妖妃？狐媚子？"他一步步逼近，"是谁告诉你的？说，本座倒要问问她，是敬你，还是怕你！"

林婉儿被他吓得瑟瑟发抖，却倔强地不肯后退。"我……我不知道！"她哭得更凶了，"我发誓，我什么也不知道！"

陆云深冷哼一声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