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顶着两个黑眼圈，迷迷糊糊地晃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哀嚎一声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皮肿得跟猪肝似的，活脱脱一具行尸走肉。"哎哟喂，老娘这是被谁下了蛊啊！"她捶着额头，咬牙切齿地咒骂。正揉着眼睛呢，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黑影闪了进来，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气。林婉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写满冷漠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，身形挺拔，只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
"夫君。"林婉儿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妆台边，拿起一边的毛巾，轻轻擦拭着她的脸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林婉儿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。十年了，他养了她十年。

十年前，她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，而他是被家族抛弃的废物。家族大会那天，她亲眼看见他被打得遍体鳞伤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却依旧倔强地站着。没人相信他会活下来，更没人相信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权倾朝野的大魔头。

"怎么这么难受？"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林婉儿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问："你说呢？每天都被你逼着练功，还总是一个人待着，孤零零的。"她叹了口气，"你说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"

男人沉默了，目光落在了她脸上，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。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"你没有做错什么。"

林婉儿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："没有啊？那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？"

男人没笑，只是眼神深了几分："我不是冷，我只是……习惯了。"他顿了顿，"你记得你小时候吗？总是病怏怏的，需要人照顾。"

林婉儿愣住了，有些忘了。她小时候确实经常生病，而他是第一个对她说"你会好起来"的人。后来，他让她练功，让她变强，让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。

"我那时候以为，你会一直需要人照顾。"男人自嘲地笑了笑，"没想到，你竟然这么倔。"

林婉儿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