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我咬着半块面包，没接那个电话。王经理在旁边敲键盘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了，“喂，张薇，刚才那个急件你赶紧处理下，客户催了！” 我“嗯”了一声，赶紧把面包咽下去，摸出手机一看，陌生号码还亮着。妈的，躲不掉。心头没来由烦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接通。 “喂？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精神，毕竟大清早的，谁有空？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男声响起，比我预想的要低沉些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苏晚晚。” 苏晚晚？我愣了一下，妈，你起的这名字也太大俗了，搞得像网红。这不是我妈那辈人叫法吗？对方似乎察觉到我的停顿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我的名字。” “啊……哦，好。”我应着，脑子飞快转。这名字在哪儿听过？好像在哪本老掉牙的言情小说里。完了，八成就是推销电话，什么贷款的，理财的，或者更糟，婚恋中心的。现在年轻人还搞这些？真是逼人烦。 “加我微信。”男声直接说了句。 我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啥？大清早的推销电话还敢提加微信？我狐疑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到微信二维码，对方号码发过来的时候，后面跟着个备注——顾崇。 顾崇？ 我(input法都手抖了)，这名字听着也……老气。顾大强？顾二舅？这姓氏配名字，我严重怀疑电话那头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顽固。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挂断，对话框又弹出一条语音信息。 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十亿现金支票，等你。” 十……十亿？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十亿现金支票？谁啊？买咖啡还带支票的？做梦呢？可这语气……不像是开玩笑啊。我瞅了瞅旁边埋头苦干的王经理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话筒小声说：“您……您再说一遍？” “公司楼下咖啡厅，十点，十亿现金支票，等你，顾崇。”男声重复了一遍，冷冰冰的，像机器人背书，可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咖啡厅？十亿？顾崇……我妈昨天还念叨着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，姓顾，叫顾崇洋，好像是做装修的。妈呀，不会是同一个吧？那不是要把我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