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闻到办公室里那股子熟悉的古龙水味儿，挺冲的。王经理估摸着又在外面应酬完了，哼着小曲儿往里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“这次投了，老王我下半辈子就财务自由了……”

我赶紧把头埋得更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手机在包里有点不听话，一震一震的，像只不安分的小虫子。我压低声音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：“搞什么啊，催稿催到abbreviating，开不起玩笑是不是？”

屏幕果然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提示音，顾衍书发来的消息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三个字：

“过来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和顾衍书这男人打交道，真是挑战智商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西装革履，冷冰冰的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佬。可一靠近他，你会发现他是个幼稚鬼，还是个控制欲爆棚的幼稚鬼。

我盯着那三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只能发一个字回去：“回。”

他大概是没想到我敢回他，三秒后消息就又来了，这次长长一段话，估计是故意说得复杂，显得自己挺有文采似的：

“我助理说你最近负责的‘星辰计划’出了点问题，你打算怎么解决？明天九点，我办公室。”

本来想继续躺平，结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王经理的声音，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唾沫横飞的：“小雅，赶紧的！投资人下午就过来，项目的logo你给设计出来了没？我昨天跟你说的那几个修改意见，你改改……”

我手心被王经理的话搞得有点汗，赶紧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假装自己还在埋头苦干。办公室不大，王经理一走过来就能闻到我嘴角的面包渣味儿。

“又在偷吃午饭？这面包不错啊，哪买的？”王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，“顾总？”他眼睛一亮，“哟，这是顾衍书那大佬发来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屏幕转过去，藏在桌子底下。王经理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碰我的手机。

“经理！”我条件反射地一挡，“别碰我东西，我怕脏。”

王经理被我逗乐了，晃了晃手里的签字笔，“怕脏？你这手刚沾过面包渣吧？啧啧，有男人约你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我赶紧否认，“纯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