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雾蹲在演武场边缘，拍了拍手心磨得发亮的碎石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白若雪说这是“心魔试炼”，他寻思着，演武场上阴风阵阵就算心魔？他这心魔得有能耐啊，怕不是只会嘻嘻哈哈的小鬼。等了半天，别说阴风，连鬼影子都没见着，就他自个儿对着空气甩脸子。

“切，小题大做。”苏云雾嘀咕着，盘膝坐下，准备琢磨琢磨这双修道侣的“收容”政策。脑子里刚进点白日梦，就听身后传来清脆的响动。

“苏师兄，苏师兄？”一个甜丝丝的嗓音在空旷的演武场响起。

苏云雾条件反射抬眼，只见面前的石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水灵得很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，篮子里是些野果。

“小师妹？”苏云雾愣了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，万一……”

万一什么？万一白若雪大能见你有个伴，觉得你没那么‘弱小’了，一脚把你踹下去？苏云雾咽了口唾沫，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。这小师妹是内门弟子，名叫柳依依，平时就爱凑热闹，尤其对自己这种被大能指定“特殊照顾”的对象，兴趣缺缺又充满好奇。

柳依依见他抬头，笑得更甜了：“苏师兄，白姐姐让我送些野果来，说是‘双修’时需补充精气。”她说着，往石台上一坐，灵巧地剥了个果子，塞进嘴里，“姐姐说，你怕是又要受苦了。”

苏云雾嘴角抽搐。受苦？他现在只想有个地方能躲起来，离这演武场远点。柳依依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师妹，根本不懂什么叫“仙家大能的心思如海深”。

“嘿嘿，”柳依依见苏云雾表情古怪，更觉得有趣，“白姐姐还说，要是师兄实在熬不住，可以……呃，叫她。不过，她听不见的哦，只有心里默念就行。”

苏云雾：“……” 叫她？怎么叫？念《道德经》？念《心经》？这丫头是刚从哪个戏文里出来，还是真以为大能是顺风耳？

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小机灵鬼打发走，柳依依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不远处：“苏师兄，你看！那是什么？”

苏云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演武场中央，原本空荡荡的地方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