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知秋背着那个破旧的吉他包，在出租屋里扑通一声瘫倒在床上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棍子狠狠敲打过。刚才在公园长椅上睡着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地方。身上衣服也换了，是个款式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旧帆布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表姐叶知夏的来电。这女的向来爱管闲事，打电话来八成又是问东问西。她按掉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皱着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想起离婚协议上那几个字，心口还是一阵发堵。男人算什么？钱没了可以再挣，脸丢尽了就当被狗舔了。可这该死的心疼感，怎么就那么顽固？

隔壁房间传来用力的咳嗽声。叶知秋眉头一皱，拖鞋“啪嗒”一声踢过去。门板晃了晃，表姐叶知夏探个脑袋进来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细密汗珠。

“知秋，你醒醒了啊！”表姐抓着她胳膊，手都发抖，“你昨天……昨天在酒店楼下晕倒，送医院查出来的，是重症地中海贫血，再拖下去就……”

叶知秋猛地坐直，吉他包掉在地上发出响动。她盯着表姐那张愁云惨雾的脸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来。

“切，中暑都得装这么严重？”她伸手掐了掐表姐脸，“艺术家当到这份上，也是没谁了。”

表姐松了口气，却还是瞪着她：“少贫嘴！医生说你昏迷两天，差点就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叶知秋打断她，翻身下床，“钱呢？”

表姐愣住，随即甩过来一小沓钱：“刚才取的，五万块，医生说不够还得再筹。”

五万块。叶知秋掂量着那几张红钞，没接也没放。表姐的钱，她向来不稀罕。她走到门口，从包里掏出塞得鼓鼓囊囊的钱包，哗啦一下倒在桌上。

“都拿走。”她说，“我那破房子值两万，剩下的留着给你治病用。”

“知秋！”表姐急了，“你疯了吧？那房子可是你最后一点家底！”

“家底？”叶知秋嗤笑，“留着等你嫁人当陪嫁呢？”

表姐气得发抖，可看着她眼神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叶知秋踢翻椅子，动作夸张得像是要跑路：“行了吧？少废话，赶紧给我安排住处。我只住有空调的，二十四小时不断电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