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深里酒，三杯。”

我端着那杯琥珀色的酒，站在街角最暗的灯光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街对面那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的光线正好落在他身上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
我恍惚着心脏快到嗓子眼，手里的酒液都微微晃漾开了。三年不见，我以为自己早就把他忘了，可这一刻，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那么疼。

他叫陈默。

我第一次遇见他，也是在这条街。那天我被人骗了，身上最后五十块都丢了，还被人赶了出来。身上穿得脏兮兮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脚踝还有伤，坐在路边哭得像个傻子。是他，路过的时候看到的。他没说什么，只是递给我一瓶水，然后拉着我去了他家，给我洗了澡，换了衣服，还给我吃了饭。他说他住这边，让我先住着。

后来我就赖在他这儿了，直到我攒够钱离开。那段时间，他没让我受过半点委屈，甚至比对我亲妈还好。可我总忘了他一张照片，他的脸，我天生就失忆，记不住任何人的长相，除了他。我以为，我对他一定有很深的感情，不然不可能那么依赖他。

可后来，我走了。再回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三年后。他还是住在这条街，只是身边总是有女人。我看着他们牵手，拥抱，亲昵，心如刀绞。我尝试过去，但我真的不知道该叫什么，我甚至不确定他的电话。

每次看到他，我都觉得呼吸困难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我爱他爱得深沉，却亲手把他推给别人。可我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。

“还喝吗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酒杯差点没拿稳。转头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，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眼神锐利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我放下酒杯，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
“回家。”我回答，声音都很轻。

“我送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他没再坚持，只是说：“以后，别一个人喝这么晚。”

我看着他眼中的担忧，心里莫名一软。点了点头。

转身走的时候，我忍不住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