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又响了。清舟烦躁地伸手按掉，结果手没稳住，手机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。她龇牙咧嘴地弯腰去捡，冷不丁被胳膊肘撞到了旁边的姜月。

“哎呀！”姜月尖叫一声，手里的化妆品散落一地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清舟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小场面。”姜月夸张地摆摆手，弯腰捡着地上的口红、粉饼。她年纪不大，长得漂亮，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误认为富家小姐的类型。

清舟白了她一眼，扛起自己的手机就往卧室走。“赶紧收拾，别耽误我上班。”

“上班？”姜月捡起最后一个眼影，好奇地问，“你不是请了年假吗？怎么突然要上班了？”

“家里催，我妈非说我白吃白喝。”清舟没好气地说，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。

她走到衣柜前，翻出一件皱巴巴的连衣裙。那是她上个月从网上买的三百块打折裙，穿了两次就皱成这样了。

“啧，这衣服又不能穿了。”清舟皱着眉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

这时姜月收拾完了，拿着化妆包过来。

“要不我送你吧？我妈车刚好够用，顺路。”

清舟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姜月嘿嘿一笑，凑近说：“对了，昨天我表哥让我问你，下周那个画展还去不去？他说他认识策展人，能进去看 Preview。”

清舟这才想起来：“哦，好像有这回事。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行吧，那就去吧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姜月眼睛一亮，“到时候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
“随便。”清舟不太想跟她多说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
她坐上公交车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闷。她今天要去做清洁工，不是什么体面活，但她挣得实在。

“太阳！”她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，突然有些走神。

她跟太阳认识才多久？三个月吧。但他就像一道光，照进她灰暗的世界。

她手机屏幕还裂着口子呢，他都没提。

到了公司，她被分到了 senior cleaner。她没抱怨，只是默默开始干活。她的主管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，对她总是isms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她看到太阳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区，跟几个人聊天。她走过去，刚想打招呼，就被主管叫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