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我又加班到快十二点。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，路过老板办公室时，他办公室灯还亮着。我下意识想敲门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一个念头闪过：“他会不会在里面抽烟呢？”

我缩回手，刚退两步，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我站在走廊里，手心冒汗。老板是那种工作狂， perpetually 生龙活虎 样子的，晚上还加班，烧个烟很正常。但鬼使神差地，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
过了大概五分钟，我实在等不住了，伸手按了两下门铃。里面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门开了，老板一张脸黑得能掐出水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嫌烦地问。

“……您还没走？”我含糊地问。

“还有点事没处理完。”老板皱着眉，侧身让我进去，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我。”

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烟灰缸堆得比小山还高。老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我坐在他对面，感觉空气粘稠得像夏天抹了蜜。老板开始打电话，语气急躁，唾沫横飞。我盯着桌角的那个烟灰缸，突然发现里面多了个东西。

是个白色的，毛茸茸的……拖鞋？

我眨了眨眼，那东西还在那里。我凑近了点，借着灯光看清楚，是一只男式棉拖鞋，白色的，边缘已经有点脏了，但轮廓分明，就放在烟灰缸旁边。

老板没发现我的异样，继续骂骂咧咧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讲方案。我满脑子乱哄哄的，总觉得事情不对劲。一只拖鞋，大半夜地出现在老板的烟灰缸里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正想着要不要提醒老板，办公室的门突然“砰”一声被风吹开了。冷风一进，烟灰缸里的灰都扬起来一阵。

老板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，皱眉道：“谁啊？”

我也不敢说话，紧张地盯着门口。外面走廊灯光明亮，什么都没有。但就是感觉，好像有什么人……

我站起身，准备说声“我先走了”就溜。老板突然按住我的胳膊：“等等，你刚才……说什么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烟灰缸。那只白色的拖鞋，还在那里。

“就……没什么。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我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