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脑袋，走出那家开了快二十年的老豆腐脑铺子。名叫“老街豆腐脑”，店面不大，就街边一间小屋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大红纸牌，上面用毛笔写的“豆腐脑”三个字，旁边还添了一行小字：“王记，三十年老味道”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今天收入还不错，十块钱。老板娘王婶子是个爽快人，看他灌了半个月的凉粉，今天特意多给加了两个油条。王磊在这条街上混了小半年，虽然是个仨瓜俩枣的买卖，但人还算精明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，什么时候得闷着。

“王记，明天还来不？”王婶子边收拾灶台边问。

“走之前再喝一碗，婶子。”王磊说着，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。

“油量重了，小心胖。”王婶子笑着递过勺子。

王磊灌下一大碗，凉粉滑溜溜的，豆腐脑嫩乎乎的，再来两个刚出锅的油条，这大概就是他最近最幸福的事儿了。不过，他心里清楚，这碗豆腐脑只是暂时的避风港，不能当饭吃。

“明天……我可能就不来了。”王磊扒拉了两口，放下勺子。

王婶子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他：“怎么了？生意不好？”

“不是，我……我换地方了。”

王婶子这才注意到他头发有点乱，眼圈也红红的，不像平时的吊儿郎当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就是感觉……这碗豆腐脑喝不下去了。”他没敢说，其实是因为他得罪了人。

那是一个下午，他为了给一个老顾客多加了一勺脆皮，结果被对方骂了一顿，还差点打到他。王磊不是怕事的人，但他知道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砸了对方的水果摊，结果自己也挂了彩。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”王婶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
王磊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头疼。我先走了。”

他走出“老街豆腐脑”，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星星亮亮的，像不像他以前的梦想？他曾经想开一家自己的饭店，让所有人都能吃到他亲手做的美食。

“王磊，等等！”背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王磊回头，是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小伙子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像是个学生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李哲，是太子大学的学生。我听说你厨艺不错，想请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