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陆皱着眉，脚步没停。这鬼林子邪乎得很，他原以为指南针失灵是个小问题，可跟着走了一上午，这偏方向愣是没变分毫。烟屁股烫屁股手心，他甩了甩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跟个指路鬼似的。”

前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是风吹树叶那么简单，像是有人在那头动手动脚。王大陆脚步猛地一顿，掏出水果刀，刀身反射着林间光斑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没往前冲，反而绕到一丛灌木后，眼睛瞪圆了。

那声音还在响，接着，草丛被拨开，一条人影影影绰绰地钻了出来。王大陆眯着眼，看清来人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手里还拿着把腐朽的桃木叉子，正对着地上戳来戳去。

“干啥呢？老东西。”王大陆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

那老头明显被吓了一跳，手里桃木叉子差点没没握住，猛地转过身，眼睛里全是惊疑不定。“谁？！报上名来！”他颤巍巍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王大陆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把刀往腰后一插：“我？我路过，看你在这儿捣鼓啥呢。”

老头打量了王大陆几眼，见他虽然一身泥，但衣服干净，不像个土匪刁民，又瞅了瞅他腰间别着的空空的水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找吃的？林子里不安全，尤其是……你这样的人。”老头压低声音，眼神闪烁，“活不过今晚。”

王大陆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咋不安全？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么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老头叹了口气，指向远处一片昏暗的树林，“那边的山神庙……”

王大陆顺着他的手看去，心里猛地一沉。那片树林黑漆漆的，风一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阴曹地府似的。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

老头见他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山里的妖物，怕是冲着过路的香客去了。你一个外乡人，谁知道你身上干净不干净？”

王大陆沉默了。他刚觉得这鬼林子里邪性，就遇到个邪性的老头，说的话倒是一点不假。他要是真往山神庙跑，指定被当成献祭的祭品。

“我……”王大陆想说不想往那跑，可转念一想，眼下没别的去处，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