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清把那块凉透了的冰糕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把砂纸，火辣辣地疼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把冻得发紫的手揣进怀里，试图暖和一下。

冷宫的院子空荡荡的，连只飞鸟都见不到。积雪厚得能没过脚踝，风吹过的时候，能听到死寂的呼啸。李婉清缩着脖子，盯着地上结了冰的污渍发呆。这破地方，真是连野狗都不屑于来的地方。

"咕噜噜……"

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李婉清嘴角抽了抽。她试着爬起来，想去外面捡点柴火生火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沉重得抬不起来。她咬了咬牙，把头一昂，谁怕谁？死也要死得壮点！

刚走出几步，就听到一阵噗通噗通的声音。李婉清眉眼一挑，循声望去。不远处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往这边走，看样子也是受冻受饿了。

那是个小太监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，像张破渔网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看到李婉清，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
"姐姐……姐姐，你没事吧？"

小太监说话瓮声瓮气的，看着李婉清的眼神里全是震惊。这年头，活下来的人，比死人多不了。

李婉清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趴在地上磕头。

"奴才参见娘娘……"

李婉清皱了皱眉。她不是娘娘，是想做娘娘的人。她冷哼一声，没理会那小太监，自顾自地往回走。

"娘娘，您别生气……奴才……奴才可以给您找吃的……"

小太监见李婉清不理他，赶紧爬起来，嘴皮子飞快地抹了下去。李婉清停下脚步，打量着他。这小太监有几分机灵，不是一般人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奴才张小牛……"小太监连忙回答，眼睛里全是期盼。

李婉清沉吟片刻，说道："我这里有点吃的，你拿着，别声张。"

张小牛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李婉清递过来的半个冷馒头，千恩万谢地跑了。李婉清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冷宫里，连个下人都这么难找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她抬头看了看天，北风呼啸，黄沙漫天。李婉清知道，她还能活着，就要靠自己的本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坚定。她李婉清，绝不会认命！